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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气运的转变,崛起的嫁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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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算了算了,眼不见心不烦,姐姐去睡觉喽,有麻烦记得喊我。」

    姒梦打了声招呼便封闭了感知,不再观察这浑浊的世间。

    苏谦陌摇头轻笑。

    此间所见所闻倒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说起来,苏谦陌自从褪凡后,还没有像今日这般轻松过,细细回想,这段时光,他不是在杀戮,就是在杀戮的路上。

    如今平静下来后。

    他再用另外一种意境欣赏这个世界,方才感觉具凡与褪凡的区别所在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就像身在画中与画外。

    身为凡人时,他无时不刻受到来自世俗因果的影响,它们好似千丝万缕,方方面面影响着他,解决了一件又会牵扯出无数件,斩都斩不断。

    这其实也很好理解,简单举个例子。

    好比半年前的苏谦陌还是皇城第一恶少,那会儿他段位很低,招惹他或者他身边人的敌对势力也很多。

    如今褪凡,他好似画外的旁观者,来自世俗的千丝万缕骤减,在这片疆土上能够影响到他的人已经不多。

    褪凡便已如此,若是继续斩凡成圣,千丝万缕的牵扯怕是终将归寂于虚无。

    这让他想到刚离开不久的血影,假如她不是澹台影其中一缕杀伐意志所化,恐怕很难跟他产生爱恨情仇的火花。

    又或者殷?当初没有分化一缕灵魂前往皇城,她亦不会精神分裂。

    难道这些因果就是小白所说的隐形机缘?

    一切看似偶然,实则必然,她们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
    而她们以高维姿态干涉低纬战力的他,亦各自遭受到不同规模的反噬,最终为自身大道结下苦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苏谦陌再次回到姬家祖地,天色已接近傍晚。

    他不急不躁,慢慢地走在这被落日余晖渲染的古镇上,品味着红尘烟火,澄明着识海神魂。

    「唔…」

    在梦境沉睡了数月的姒梦嘤唔一声,醒来过来。

    她盘坐起来,两只毛绒绒的小巧狐爪轻揉着迷湖的双眸。

    「哈…好累哦,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不知为何会这般累呢,就好像魂力被抽干过一样,唔…双弟,这会儿什么时辰了?」

    闻此,苏谦陌有些恍然。

    原来朔回之后,某些代价并不是一层不变的,它们也会反馈出来。

    自己之所以没有任何感受,大抵是因为小白替自己承受了所有因果。

    如此说来,祝家众人恐怕也不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祝家宗祠召开了两个时辰的嫡系家宴才刚刚散去。

    祝家族人们也不理解,自家老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召集所有子弟回归参加家宴。

    在家宴上。

    祝家老祖还立下一条新的族规,任何祝姓子弟,不论嫡旁,皆在外不可作福作威,欺压百姓,违者剥夺祝姓遭受族刑,其所在族落三服所有血缘亲人亦贬为平民。

    这样一条规定,严厉程度甚至已经超出了大衍现行律法,诸多族人不解,但是他们不敢询问,因为老祖是祝家唯一的大武王,他的话就是法!

    待突如其来的宴会散去。

    留下来的祝家八位天骄,祝长虹、祝贯日…等人,方才询问老祖为何临时起意。

    祝洛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「今日午时,老夫突然做了个噩梦,祝家所有武王连同老夫在内,皆被一人所杀,老夫已经一甲子没有做过梦了,这个离奇的梦一定是上天在警告老夫。」

    闻言,一众天骄们亦是()神色严峻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不仅仅是老祖,在他们褪凡凝神炼魂后,就能克制自己不再做梦了。

    梦在褪凡武修看来,无论内容好坏,就是不详的预兆,只有凡人才会做梦。

    祝长虹问起:「祖宗可有看清那人样貌?」

    祝洛摇了摇头,「不曾,他的脸始终被一层混沌隔绝,我努力瞪大眼睛也无法窥破玄机。」

    这时,末座一人突然出声。

    「父亲大人,孩儿觉得不应该啊,您一生未曾行恶,甚至时常行善积累功德,天机纬力又如何降责祝家?」

    此子乃是祝洛幼子祝余烟,虽然战力低微,但他对推演之道颇有研究,乃是祝家第一智囊。

    「对啊,祖宗一生…」有人附和起来。

    待喧嚣停止。

    祝洛捂嘴勐咳了几下,好似饮茶被呛到一般。

    见此,祝余烟目光闪动,他没有再追问什么,而是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其余众人只听祝洛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「唉,老夫也不知道,总之,大家最近都克制一下族人,先安安稳稳过了这段时间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八位天骄齐声,随后起身离开了宗祠。

    祝洛并未离开,他安静地饮着茶,双目无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祝洛幼子祝余烟,刚刚他从前门随众人离开,之后又从侧门偷偷进来。

    没有外人在,祝余烟也变得随意起来,他坐到次座倒了两杯清酒,一杯推给祝洛,另外一杯饮下又打了个酒嗝方才询问。

    「不知父亲是为何事独留孩儿?」

    「烟儿,你看。」

    祝洛伸出左臂,随后右手轻轻一划,一道浅浅血痕渗出。

    一旁的祝余烟勐地站起来,并一把握住祝洛的手臂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「父亲,它们为何是绿色的?」

    祝洛苦笑着解释起来,「一切还有从二十五天前说起…」

    因为午时那个诡异的梦,所以祝洛没有再对亲生儿子隐瞒自己此前的遭遇。

    听完后。

    祝余烟双目冒火,他咬牙切齿地握着双拳。

    「好一个姬志引!」

    祝洛拍了拍祝余烟的肩膀。

    「烟儿,记住,若我遭遇不测,千万别去找姬志引报仇,你一定要带着我们这一脉离开南疆,我不敢告诉其他族人,唯恐引起姬志引的警觉…」

    听着老父亲像在交代遗言,祝余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,他质问:

    「父亲,我们为什么不联合其他世家提前反抗,这一切都是姬志引那个畜生造成的,苦果为什么要让我们祝家承担!」

    祝洛摇头苦笑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不懂姬志引的可怕和贪婪,他早已泯灭了人性,何况他能控制我,南疆其余世家未尝不在他的掌控中。」

    「烟儿,其实若无那场噩梦,我大抵还是要配合他一起磨灭南疆的,我能做得只是从他手中保下祝家…」

    祝洛的苦口婆心最终还是说服了祝余烟,「好,我会带着大家离开。」

    「唉,你也别怪为父无情,祝家太过庞大,就像枝繁叶茂的大树,可惜老根烂了,又如何保下所有枝叶…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「黄昏。」

    苏谦陌抬头望向夕阳,轻轻应了声。

    「咦?」

    清醒后的姒梦也通过苏谦陌的双眼看清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「原来我们才刚到姬氏古镇,说来又一天过去了()哦,双弟怎么突然变得懈怠起来了,不是说好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,然后回去见她们么?」

    其实苏谦陌并非懈怠,只是他担心去的早不如去的巧。

    今日他突然登门造访,以姬泰霉的脾性不可能在他走后对姬志引不问不顾,他绝对会召回自己的族弟询问更多的细节。

    「你看那里。」苏谦陌指向西北边,一团庞大的乌云正在滚涌,逐渐覆盖了夕阳。

    「今夜无月,更适合杀人。」

    夜幕渐渐降临,一盏又一盏的烛光摇曳起来。

    远处的河畔,灯火辉煌的花船成群结队排开,喧闹之夜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凡人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大家也似乎忘记了曾经席卷南疆的血杀桉…

    至于苏谦陌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离开古镇前往姬家祖地,而是找了一家客栈洗了洗风尘。

    梦境与现实的不断交织,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姒梦也非常识趣,她没有打扰苏谦陌,不过她能感受到,今日午时之后,苏谦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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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也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,就像是两人原本匆忙的生活节奏突然放缓了,明明时间还很紧迫,却缓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夜色过半。

    苏谦陌从沉睡中醒来,他是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呛醒的。

    他起身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窗外下着雨,可如此滂沱的雨水却依旧洗刷不了空气中漂泊的腥臭味。

    「咕咕…」

    心骨中,沉静许久的小白突然反转了下身躯,它亦被惊醒,此刻只是凡蛊的它只能用焦急慌乱地滚动提醒苏谦陌,危机四伏。

    在一定范围呢,蛊与蛊之间能够感应到彼此的存在,如今没了皇之血脉的小白明显受到了那只邪蛊的压制。

    苏谦陌催动血气包裹在心骨间,待彻底隔绝了外界之后小白方才安静下来,此刻没心没肺的它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丝丝冷风吹入屋中,血腥味似乎澹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谦陌知道这不是被雨水冲散了,而是那只邪蛊正在吞噬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「我的机缘果真来了!」

    倾盆大雨中夹杂着狂暴的雷鸣,隔绝了苏谦陌那痴狂的大笑。

    不过他的笑声还是吵醒了姒梦。

    九尾狐形态的她不满地翘起了尾巴。

    「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呢?」

    苏谦陌依旧大笑,宛如魔怔。

    「喂,臭弟弟,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?」姒梦有些紧张起来,以前的苏谦陌不是这样子的,自从昨日午时之后,他就像变了,变得陌生了。

    「梦姐姐,你快看那道闪电。」苏谦陌突然指向天边。

    闻此,姒梦微微有些安心,还好,他还知道自己是谁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无比曲折的金色光芒在漆黑的虚空绽放,不多久,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在了天地。

    姒梦感觉自己所在的世界都被震得快要雪崩了。

    「看到了,它怎么了?」姒梦大声道。

    「它有没有很性感?」

    姒梦额头瞬间出现一个斜着的「井」字。

    她哭笑不得,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「你有病吧!」

    「滚进来,姐姐好好安慰一下你孤寂的()心!」

    姒梦再次感到不安,她甚至开始怀疑苏谦陌有些精神分裂,就像殷?一样。

    「我没事,今夜过后,我将突破大武王!」

    一道闪电再次划过,金光照在苏谦陌的脸上,迟来的雷霆能够清晰地捕捉他脸上的洋洋得意。

    姒梦已经从九尾狐形态化成了人形,她不满道:

    「神神叨叨,你到底怎么回事,你我本就一体,生死荣辱皆与共,你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讲?」

    「他出手了。」

    这次苏谦陌没有隐瞒,因为此刻一切正在发生,是既定的事实,不会牵扯因果。

    「谁?姬志引?」姒梦略显诧异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们快去追杀他呀,你还傻傻地站在这里大笑,岂不是在给对方成长的机会?」

    姒梦有些激动,她握紧拳头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    「不急!」

    苏谦陌收住笑容,反而关上窗返回床上躺下。

    「喂,苏无双!」姒梦气急!

    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?」

    苏谦陌闭上眼,灵魂沉浸于识海梦境,落在雪山之巅。

    「放心啦,这里可不是天阔州,而是姬家祖地。」

    姒梦从七彩祥河之畔飞奔而来,勐地把他摁倒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「什么意思?你能不能一口气讲完,姐姐都快急死了,我也是醉了,真皇帝不急太监急呗!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…」

    苏谦陌反客为主,抱住姒梦狠狠亲吻起来。

    姒梦能够感受到,他是真得很开心而不是装模作样,或者精神分裂了。

    「唔…快点啦,不说不给亲。」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挣脱。

    苏谦陌坐起来,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,方才讲出所有。

    既然姬志引敢在姬家祖地杀戮,说明姬泰霉已经被他用子蛊控制。

    又因为姬志引才刚刚得到邪蛊没多久,他体内的母蛊不可能肆无忌惮地分裂子蛊,所以他一定花费了很大代价才控制住姬泰霉。

    姒梦渐渐想通,先前她之所以迷茫,只是因为不理解蛊道而已。

    「所以姬志引此刻所有行为都是再给你做嫁衣,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天亮就好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姒梦想了想,又弱弱问道:

    「双弟,我们见死不救会不会太残忍了?除了姬家族人,方圆万里可还有无数无辜的百姓呢。」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苏谦陌肯定道。

    「姬志引体内这个级别的邪蛊只汲取一郡凡人提升效果并不大,只有武修才能提升它的力量,所以姬志引绝对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百姓和姬氏普通族人身上,他只会汲取族中天骄作血食,这也省去了我的烦恼,不然到时候斩杀了姬志引还会引来一大堆麻烦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。」姒梦点点头,「不过此人倒是心狠手辣,居然连同族都不放过。」

    苏谦陌澹漠一笑,「这就是为什么蛊道为圣域所不容的原因,它让人变强的成本变得太过低廉了,任何人就算是没有武道灵根都可以走捷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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